愿遣美人都化月,山河留影无生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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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干杯,你随意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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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喻黄]愿赌服输

架空古风,西方术士与中国剑客初识的傻白甜段子

十月朔风,草黄霜白,驿道寂寂,关河萧瑟,正是最宜貂裘快马、烈酒红炉的北地严冬。
长路尽头,远远行来一骑。马已现老态,并不轻快;人一袭旧裘,也嫌单薄。但马上的少年眉目清扬,神采光焕,并不显得寒酸。
驿站旁一家小小酒肆,酒旗破损得飘不起来,卖的也无非是村酿一路,和美酒挨不上边,生意虽冷清,售酒的小二却一丝不苟地守在门前。这小二与马上少年年纪相仿,发短及颈,衣着古怪,相貌湛湛如月,与敝旧的周边物事格格不入,几乎令人疑心是精魅一路。
老马刚走过酒肆,马上少年忽地勒马回头,抱鞭斜揖为礼,扬声呼道:“店家,一碗酒!”
那小二斟了一碗酒,双手捧着走到马前,也不言语,似笑非笑地看着马上的少年。
对方居高临下地一挑眉,手中马鞭作势欲抬面前人的下巴,可惜虽得恶少之形,并无恶少之神,只是做做样子:“还真是老天有眼,一碰一个准。赶紧把剑还我!”
捧酒的短发少年耸耸肩:“愿赌服输,而且你也拿了我的钱,我在这里等了两天了。”
他口音古怪,语调转折起伏也甚是生涩。马上那少年怒道:“装什么装,你使那妖术让我兜了两天迷魂阵,我说什么了?”
对方惊讶道:“你是要我重复一遍你说的话?”
少年滚鞍下马,一把揪住面前人的衣襟。他们身量相似,短发的还稍高一点。
短发少年叹了口气,指尖轻触碗里混浊的酒液。
一条细细的火蛇在碗里扭动起来,目齿鳞片清晰可见,瞬间缠上了揪着他衣襟的手腕!
被困住的少年一怔,下意识地抬脚猛踹,另一条火蛇飞蹿而下,将他的脚踝也环住了。火焰在全身周遭静燃,却还不至于灼伤,只是无法移动分毫。
“你不动,不会烧到。”短发少年言简意赅,“还钱。”
“我说你是哪来的妖人啊!从遇见你就倒了八辈子霉!刚才就该一拳揍你个满脸花!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也不给!”
少年口齿极是流利,又急又快,对方听得一脸茫然:“你的问题可以再说一遍吗?”
“……你哪儿人啊?不对,你是人吗?”
“和你一样,但我从西方来,还不太会说你们的话。”短发少年认真地回答,“我叫喻文州。你是叫黄少天吗?剑柄刻着。”
“对……我干嘛跟你废话!都被你捆起来了还互通什么姓名啊!”
“是你先打我的啊。”
“你拿了我的剑!”
“是你输给我的,你还拿了我赢的钱。所以你的错误比较多。”
“你把全赌场都赢光了!不是妖术是什么!”
“我没有使用透视术,只是判断不同重量骰子的声音。”
黄少天来不及多问,先打了个喷嚏。
“要不我们到里面说?很冷。”喻文州一抬手收了黄少天的束缚,但两人之间像是仍有无形障壁,黄少天想教训他的愿望落了空,“但如果你还想打我,我只好客气了。”
“你是想说不客气吧?”
黄少天踏进酒肆,先看到几个人趴在桌上一动不动。
“你把他们杀了?!”黄少天本能地环视趁手的东西。
“没有,只是睡觉。”喻文州奇怪地看着他,“我为什么杀人?”
黄少天拖了把凳子坐下:“好汉不吃眼前亏,你到底想干嘛,咱们商量商量。”
“做个公平的交易?”喻文州含笑看着黄少天,眼睛深亮,正如两天前赌场里的初见。

黄少天本来对赌钱没有多大兴趣,但依照他的脾气,新奇玩意儿总想去见识一下。边陲小城百业萧条,赌场倒很是热闹,因已近西域,各色人等俱全,黄少天就在油灯的腾腾烟雾下见到了一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年。
他静静坐在桌边,穿一袭样式古怪的黑袍,头发短得少见,细长白皙的手指按在骰盅上,任凭对面的赌徒唾沫横飞、满脸通红,他只是比一个码数的手势,揭开盅子,无一不中。赌场中一片窃窃私语,但赌客一向难知底细,一时也无人挑衅。
黄少天有点惋惜,这人长得这么好看,手气又好,居然是个哑巴。
见他面前已堆了不少铜钱碎银,还夹着金叶子和珠玉,黄少天好奇心顿起,大步走到他面前,大大方方摸出几个钱往他面前一伸,气概倒好似一掷千金一般:“赌吗?”
“愿赌服输。”对方抬起眼睫,含笑看着他。
“诶,你会说话啊。”黄少天来了精神,哗哗摇着骰子,“看你像汉人啊,怎么这副打扮?该不会是和尚还俗吧头发这么短?你哪个庙下来的?”
对方莫名其妙:“什么?”
黄少天更加惋惜,原来是有点缺心眼。
很快,当他把钱都输光之后,就不这么想了。
他这边一输再输,很快身无分文,见那少年仍是神情安然,黄少天一激,将腰间佩剑冰雨解了下来往桌上一放:“敢不敢赌大的?”
“什么是大的?”
“我这把剑可不一般,押上你面前所有的钱都不够。不如赌别的,你赢了剑归你,我赢了的话……”
赌场已经静了下来,众人一起看向两个少年。
黄少天见对方打扮不比自己有钱,换句话说就是足可用清贫形容,促狭之心大起:“我若赢了,你给我牵马执镫到下个驿站。”
周遭一片怪声叫好,对方似乎没听懂,仍然微笑道:“愿赌服输?”
“愿赌服输。”
黄少天已经有了几分把握,骰子不同点数的面在盅上碰撞的声音有异,习武之人耳朵灵敏,他渐渐判断出了一点端倪。
可惜还是晚了一步。
对方笑容温和地看着他:“我不赌了,剑拿来。”
黄少天十分干脆:“那你接好。”
他已经盘算好,没钱可以,没了冰雨可就大大不妙,反正已经输了他不少钱,也不算坑人。
那少年郑重起身,刚刚接过,黄少天猛地纵身跃上桌子,一把抓住剑鞘。不想他这下用了不少力气,那少年也并未使劲握剑,剑竟纹丝不动。
身畔一阵骚动,黄少天晓得这少年必有古怪,一不做二不休,俯身先在钱上抓了一把。对方一愣,黄少天一脚把他踹倒,破窗而出。
脱身要紧,回头再收拾这家伙。
结果他这一人一马生生在驿道上鬼打墙了两天——明明是堂堂大道,马前却是遍地白骨磷火。他虽不怕这个,却被搅得白兜圈子,半天的路程两日才走完,幸好带了点干粮。老马也乏得抬不起蹄子。

“你这么厉害干嘛去赌场?直接抢点钱不就完了?”黄少天插话道。
“我又不是你。”
“……你还真敢说啊!”
喻文州继续说道:“想挣点买路钱,这是最快的方式。”
“你是想说路费吧?”
“是的,我说得不好,因为我的老师也不太会。”喻文州道,“所以才想和你做个交易,你教我中华的语言?”
“喂,我可是要去中原游历的,不是在这儿设学堂的!”
“那就和你一起。我也要去中原。”喻文州应得干脆,“我来付吃饭钱。”
黄少天不信任地看着他:“你再用妖术坑我怎么办?”
“我是术士,但我不是妖。”
“到底怎么回事,你怎么搞得这么古怪的?看长相不像西域人啊。”
“十六年前,我的老师来中原时捡到了我,带我去了西方,到处游历,”喻文州说了一串古怪的国名,“我的老师去世了,我想回到故乡,就这样。”

 “那你的名字谁取的?” 

“老师在附近看到了一副对联,在里面找了两个字。”
“还好不是‘两间东倒西歪屋’,要不你只能叫喻东西了……哎,西方那边人人都会妖术吗?”
“当然不是,如果被教廷发现,会被烧死。”
“那边可真够绝的。”黄少天啧了一声,忽然灵机一动,“你要是会画符驱鬼的话,还能再挣点路费。”
“我抓过僵尸,但不会画。”
“你好像没听懂……这个回头再细聊。看你倒不像坏人,咱们成交吧,不过你不能拖我后腿。”
喻文州把剑还给他,低头看了看:“你还有后腿?”
黄少天头一次觉得不知道说啥好:“这样,你先收了法术,让老板起来给我们做点吃的,再商量怎么走。还得再买一匹马……”
喻文州念了几句他听不懂的话,一弹手指。
笼罩在店中有似凝固的空气忽然融开了,老板等人都困惑地抬头看着他们:“打尖还是住店?”
黄少天叫了面条,不多时端上来,老板还在嘀咕:“怎么一下睡到这时候?日头都偏西了!”
喻文州一手拿一根筷子,看着热气腾腾的大碗。
黄少天忍不住笑出声:“筷子不是这么用的!你这几天都怎么吃饭的?手抓?”
“用勺子。”喻文州学着他把两根筷子捏在手里,伸手过来,“少天先教我用筷子吧。”

END

开头场景灵感来源是杜牧的诗:
朔风高紧掠河楼,白鼻騧郎白罽裘,有个当垆明似月,马鞭斜揖笑回头。

26 Oct 2014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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