愿遣美人都化月,山河留影无生灭。

脑洞段子存放地,没头没脑没文笔;
我干杯,你随意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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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喻黄]深情不易(二十)

架空年下短篇,虚构设定 (十九)

二十 多少人曾在你生命中来了又还

甫一踏入文明世界的边境,黄少天迅速通过上级和本地联系人接上了头,拿到专用电脑后,哀叹一声工作堆积如山便埋头写起行动报告,都没注意喻文州在机场店里买的衣服是什么样的。拜修建铁路毫无效率所赐,这个国家的航空网络倒是覆盖面很广,很小的城市也有设备齐全的机场。

“B国人是有多爱切·格瓦拉啊?”黄少天敲完长长的一段,回头拎起色如彩虹的T恤,胸前的经典大头像正对他露出坚毅的微笑。

“应该没有C国人爱吧,C国对切的爱仅次于对海明威和雪茄。”喻文州自己已经换上,倒显出几分与年龄相符的稚气来,“不用介意颜色吧,大家都这么穿。”

“算了算了,我先坚持一会嬉皮风格,到了B市再说。我从那里回去。”黄少天很自然地提起离开的事,又埋头到键盘上。喻文州在他身边应了一声,听不出什么情绪,过了会拍拍黄少天的肩膀,递过一听冰玛黛茶:“快要登机了,这边短途飞行不供应餐饮的。”

他们离开雨林后便和堂璜分道扬镳,不过都知道共同的目的地仍然是首都B市,毕竟堂璜的伤只能在B大学附属医院才能得到救治,那里有整片大洲最好的雨林生物研究中心和药物研究所,亦受到堂璜效力的议员家族资金支持。

而喻文州也完全有可能在B市留下来,洗清过往从头开始,即使不再涉入黑道也可以凭自己立足,对他来说一定很容易。飞机爬升的失重感里,黄少天发现自己的设想是带着苦涩的,初识时候他曾经调侃喻文州“以后念书还是工作,还是去追你喜欢的姑娘”,那时说出来并未用心,明明没过多久,现在回忆起来却恍如隔世。

他侧过头去看睡着的喻文州,都没发觉自己已经微笑起来。喻文州在机场短暂的等候时间里去洗了脸,冷水冲过的头发湿湿地搭在额前,睫毛垂着时能投下影子,舷窗外的太阳照过来,脸庞轮廓像透着光一样。

高天之下白云聚散,无边无际的绿色渐渐模糊,长河如带,一去不回,将过往的成与败,血与铁,硝烟与枪声,都永久地掩藏。

——但那些分享过的往事,刻在心里的眼神与笑容呢?那些吻和拥抱呢?那些共过生死的日夜时分,不经意间做出的承诺呢?

黄少天摩挲着手里捂热了的易拉罐,让它贴着掌心的伤疤。飞机已经平飞,他打开笔记本电脑,一个字都没敲,由它自动转成了屏保模式。这电脑外表看是个平平无奇的商务用笔记本,屏保也是三行大字从这头飘到那头的老旧风格,他仔细看了下,忽然发觉是《暴风雨》里的台词:

All corners else o' th' earth

Let liberty make use of; space enough

Have I in such a prison.*


抵达酒店之后喻文州刚检查完套间内外,便被黄少天推去洗澡。待他一出浴间,发现放在洗手池上的原来的衣服已经不知道哪儿去了,只好尽量坦荡地裹着浴巾出来,一眼看到卧室的床上整整齐齐堆着两叠衣服,几乎被这从头到脚从里到外的簇新阵势震撼了一下。原来在他洗澡的时候,黄少天已经出而复返,以最快的速度解决了重要的穿着问题。

“那边那些是你的,自己换,我去洗了。”黄少天一头冲了进去,甩下一句话,“天堂啊!就是有热水的地方!”

他舒舒服服地洗完出来,不疾不徐地穿好衣服,手按在通外间的门把手上时停了一停。卧房窗帘拉着,光线暗暗的,外间静悄悄的,某个前所未有的想法忽然像阿拉丁神灯里的精灵一样冒了出来,瞬间在脑海里变成庞然大物,抱着胳膊大笑:

他说不定已经消失了,不信的话就开门看看吧。

黄少天抿紧了唇角,眼神锋利起来。

他打开门,落地窗外的城市暮色如烟,华灯初上。喻文州侧面朝着他坐在单人沙发里,是个适合随时观察房间内外情况的角度,开了一盏落地灯,手里用酒店提供的塑料小刀切着水果,面前放了一小盘已经切好的。浴巾被折成一个螃蟹,趴在沙发背上。

听到开门的声音,喻文州放下手里的东西,用纸巾擦擦手指,站起身,两人彼此对视,竟然都有些难以言明的情绪闪现在眼睛里。这些日子以来,各自基本就没见过对方衣冠楚楚的时候,血里泥里打滚过来,多难看的衣服都一样是个遮蔽,此刻才是以最好的外在彼此相见,如圭如璧,宛然有光。

门铃忽然响了起来。他们彼此警惕地对视一眼,喻文州先一步去开了门,从侍者手里接过一份给黄先生的请柬,信封上印着大使馆的标识。

“唔,我头儿的一贯作风。”黄少天拿过来看了一眼就明白过来,“汇报工作还要搞成冷餐会,我们这边说着,那边一堆小提琴拉着,时不时还得跟不认识的人敬酒……要不是公事真不想去。而且报告还没写完,只能现场发言。”

喻文州往他嘴里塞了块切好的芒果,笑道:“那你不去想干嘛?”

黄少天眼睛亮亮地看着他:“约会啊。”

喻文州侧过头亲了下他的嘴角:“我会等你的。”

“对了,外套口袋里我放了些钱,你待会儿自己吃饭。”黄少天尽量拿出年长的气势,端起水果盘子吃了几口,整整衣服,起身出门了。

喻文州在窗前站了许久,待黄少天乘的车开远,才拿了自己的房卡出去,叫了辆车,驶向另外的方向。


B大学虽然是B国名校之一,但校风一向以散漫著称,崇尚自由,大约也影响到了附属医院。虽然堂璜用的是多个化名中的一个,喻文州没费什么力气就打听到了他的病房,直接敲门进去。

“晚上好,喻先生。”堂璜一脸听天由命的表情看着他,好像喻文州身穿黑袍手持镰刀一样,“我还是需要提醒你,这里毕竟不比雨林,有摄像头。保安虽然罢工了一半,也还有值班的。”

“抱歉,之前给您留下了不太好的印象。”喻文州态度有礼地在他床边坐下,“我不会打扰您太久,关于一件事情想和您谈谈合作。”

“看在圣母的份上,我觉得我们没有什么可以合作的。”

“看在加百列的份上,我觉得这个您会有兴趣的。”喻文州学着他的语气,摊开手掌给他看一方小小的东西,是密封在防水袋里的存储卡。

如果不是动转不能,堂璜几乎要从床上跳起来了,死死地瞪着喻文州合拢起来的手指:“这个!”

“这里有一些尚未公开的资料,本来是您要用来要挟上校先生的,换句话说也是您希望用来要挟议员那方的,当然这取决于您的站位,我并不想关心您怎么使用它。上校并没有将它和相机一起沉在水中销毁,而是保留了下来,很幸运地在他的尸体上发现了。”喻文州从容一笑,“那么我们可以谈一谈条件了吗?我不急着得到回答,您可以考虑一下。”

堂璜思索了片刻,才把最难的问题抛出来:“你是希望在这个国家重新扩展势力吗?”

“不,希望离开这个国家,以‘正规的身份’。”喻文州看着他,“如何?这比您刚才提的可要容易得多。”


黄少天回到酒店的时候心情很好,是连外人都看得出来的,更不用说喻文州了。他稍微喝了些酒,把握着微醺和清醒的分寸,倒显得更加潇洒,带着点半醉垂鞭的少年风流。

喻文州洗漱出来,就看见黄少天趴在床上研究用浴巾折螃蟹。

“看我做的。”黄少天举起一个像章鱼的东西,见喻文州抱了枕头要出去,一下翻身坐了起来,“哎,你不至于吧,那么紧张干吗?年轻人,很有必要给你上一课,过度压抑会起到物极必反的效果……”

喻文州特别镇静地看着他:“我睡外面沙发是想值夜,你想哪儿去了?”

黄少天敏捷地把浴巾海洋生物砸了过去:“那你睡去吧!”

喻文州一手抄住,连枕头一道扔在地下,回身上了床,按着黄少天的肩膀看着他笑:“黄老师告诉我,什么叫过度压抑啊?”

黄少天已是完全清醒地凝视着他,目光里带着些笃定,又有些纵容:“你着急了?”

喻文州的眼神则是让黄少天捉摸不透的深,甚至有些心疼的意味,在黄少天分神琢磨其中含义的时候,喻文州低下头亲他的嘴唇:“我不着急,这样就挺好的。”

这个吻不带多少情欲,漫长而温柔,之后两人也多少冷静了下来,挤在一个枕头上昵昵地聊天直到睡着,谁也没想起来还有一个枕头扔在地上。

TBC

*这地球的每个角落让自由的人们去受用吧,我在这样一个牢狱中已经觉得很宽广的了。(朱生豪译)

*《一生有你》歌词

(二十一,终章)

01 Feb 2017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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