愿遣美人都化月,山河留影无生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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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k/迦羽]同归(一)

迦具都玄示与羽张迅的架空同人,小白流水段子化,OOC有


 “同学,要加入剑道部吗?”

迦具都玄示停下脚步,从问话的男生手里接过一张宣传单,仰起头打量了那个男生几眼。高大魁梧的身材,剃得短短的头发,制服左胸口袋上规整地绣着“善条刚毅”的名字,站在路边好似一尊金刚力士。

“善条,这小鬼恐怕不行吧,又瘦又黑,拿得起竹刀吗?”另一个男生懒洋洋地开口。他制服敞着,露出里面不甚平整的衬衣,看不清楚制服上的姓名。

“盐津,这是羽张前辈的要求,对每一个经过的国一男生都要发邀请。”善条认真地回答。

“好吧好吧。你还真积极……可是这个点儿还没回家的国一小鬼没几个了吧?除了值日生,就是被教师留堂的了。喂,你是哪一类?”

迦具都玄示一言不发。

“哦,我想起来了!善条,他就是那个入学第一天把教室里的新年松枝啊拉花啊全烧了,被全校通报的九州野蛮小鬼嘛!还是算了,道场被烧了怎么办?”

没等善条拦住,迦具都玄示已经抄起书包,一把抡在盐津的脸上。书包带子断开,里面的铅笔盒、课本、作业本、便当盒子、测验卷子飞了一地。

善条当机立断,从背后扭住了迦具都的双手。黑瘦的男孩儿仍然锲而不舍地反踢善条的小腿,同时奋力向盐津吐口水。

“看我怎么收拾你个小兔崽子……”盐津元捋起袖子,话音未落,肩膀上忽然被竹刀轻轻一叩。

“羽张前辈!”盐津赶紧规规矩矩站好。

善条正踌躇要不要放开伽具都,身着剑道服的部长羽张迅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,一手握着竹刀,一手提着地上捡起来的书包,长发随意扎成一束,白衣若不染尘。

迦具都懒得抬头去看面前的人,果断地朝着羽张的膝盖踹了一脚,在雪白的衣服上留下一个黑脚印。善条喝了一声:“混账!”

出乎善条和盐津的意料,羽张迅并没有躲开,更没有出手教训。

迦具都也有点意外,却把头别到一边。

“善条,把他放开。”

手上的束缚一松开,迦具都提了提裤子,从羽张手里拽过书包,微微仰头看向面前的学长,直通通地问道:“你们哪天训练?”

羽张轻轻一笑:“每周一、三、五有全体训练,周六是实战比赛。你有一周的时间考虑要不要加入。”

他的笑容像家乡夏日的泉水一样明丽清澈。虽然留着长发,但丝毫不显得女气,也如高山上流下的泉水一样自然。

迦具都点了点头,飞快地跑走了。


雨沙沙地敲着窗棂,玻璃上一道道的水痕让窗外的风景模糊不清。与家乡触目可及的青山竹林不同,这里透过窗玻璃只能看到远远近近的高楼,和下着雨的天空一样颜色晦暗,树叶和花朵的颜色也是灰扑扑的。教室里开了灯,窗玻璃上映出迦具都的影子。以十二岁的少年而论,他身材不算高大,头发有点蓬乱,脸庞的轮廓很深,稍有点凹的眼睛非常明亮。

“迦具都同学!”老师用教鞭敲敲黑板,“请站起来读课文。”

还好书本翻到了那页。迦具都用浓重的口音读道:“在东海的小岛之滨/我泪流满面/在白沙滩上与螃蟹玩耍着。不能忘记那颊上流下来的眼泪也不擦去/将一握砂给我看的人……”

教室里一片哄笑。后排有男生学着他说话:“我内牛满面,在伯撒滩上,与庞孩玩耍着……”

迦具都把课本往桌上一砸。老师提高了声音:“静一静!——继续读。”

“不念了。”

开学才半个月,这孩子已经扬名全年级。老师也见怪不怪,挥手道:“到门外站着反省去。我们继续上课!”

不知道算不算是天时地利,迦具都刚进走廊,迎面就撞上了班主任。

“又怎么了?知道自己哪错了吗?”班主任教数学,由于迦具都数学还挺好,他态度暂时不算太差。

“不知道。”

“同学指出错误要虚心听取……”

“他们龟笑鳖无尾。”

老师听不太懂方言,但知道不是什么好话,摇摇头道:“你先站着吧。”


迦具都无聊地趴在走廊栏杆上往下望。他们的教室在二楼,教学楼是汉字“回”字形设计,中间围着一个小天井,浅浅的水池边种着冬天也常绿的热带植物,看着跟塑料做的一样。

头顶的玻璃天窗照下不太明亮的天光,映得一丛芭蕉叶旁边一个秃头闪闪发亮,显然是训导主任。迦具都刚要收回视线,另一个身影不自觉地吸引了他的目光。

修长挺拔的身姿,随意束成一束的长发像流水一样散在背上。尽管没有穿剑道服的白衣,迦具都还是一眼认出来是那个国三的部长。好像他站在那里,天生就能吸引光线——或者不如说是发光体一样的存在。真奇怪,似乎看到他的时候,整个世界都是他。

训导主任和羽张说了些什么,便转身离开了。羽张抬腕看了看手表,正准备上楼,“啪嗒”一声,一大滴血落在他的脚边。

可能是低头太久的缘故,鼻子又流血了。迦具都下意识地抹了一把,反而越流越多,心一下就慌了。本来被老师骂并不觉得怎么样,和学长打架也不害怕,但他就是不敢直面那个人。

听到上楼的匆促脚步声,迦具都的第一反应是拔腿就跑,后领子反而被一把抓住。像被揪住后颈皮的野猫,他下意识地想挣开,当然这是徒劳的。羽张看似纤细,力气却很大。

“去洗一洗。”羽张低声说,将他拉进了最近的盥洗室,“不许咽血。”

浸了凉水的手帕按在脸上,迦具都没有再挣扎。羽张像给猫刷毛一样,利落地在他的脸上抹了一遍。


“羽张前辈?”换好了剑道服的善条手里捧着护面罩,却没有戴上,有些踌躇地发问。

“什么事?”羽张也整理好了服装,扬起手重新束头发。雨已经停了,夕阳照进道场,干干净净的木地板闪烁着一线通明的光泽。阳光照在羽张的头发上,也像流泻的金水一般明亮。

善条努力地移开了眼神:“您的手帕……”

羽张看似随性,却是个极有条理的人。竹刀、手帕、水壶都妥帖地放在固定的位置,储物柜里衣服折得整整齐齐。而今天他没有带手帕,而是放了一包纸巾在老位置。

“借人了。”

“啊?”善条不擅言辞,尽管觉得这事很怪,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视线移到羽张储物柜里折起的校服衬衣上,袖口处有一点点不太明显的痕迹,像是巧克力凝固的颜色。

“善条君?”羽张稍稍提高了声音,关上了储物柜的门。善条默默地戴上了护面罩,走到道场中央挥舞起竹刀。

长长的走廊上响起一片脚步声。放课后的一年级、二年级部员们鱼贯而入,新入部的学生们有点紧张地向羽张躬身行礼。

羽张报以温和一笑,然后戴上了面罩。掩住了唇角常带着的笑容,露出来的眼睛显得光芒凌厉,正如朝云散尽,曙光破晓时的晴空。


“那小鬼真没来报名啊?”盐津元叼着饮料吸管,在部活室的日历上画了个圈,“一周时间截止了,估计他不会来了。”

“不来倒好,免得麻烦。”凑秋人坐在桌子上晃着腿。羽张迅临时有学生会的会议,训练延迟半小时开始,他们也就轻松了一些。

他的双胞胎兄弟凑速人接话道:“那种粗野的小鬼,想来也学不会。”

两人长得一模一样,只有发色不太相同,另外凑秋人是左撇子,为了使剑的缘故才练习右手。

“诸位久等了。”羽张的声音在门口响起,“尽快开始练习吧。”

迦具都匆匆地在走廊上奔跑,起码撞了三个值日生。他描述不出自己究竟是怎样的心情,只感到胸膛里有什么在燃烧着,迫使他去握紧手里的竹刀——原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拿起这个东西。但深埋云中的火焰一旦被点燃,就会变成通彻天地的雷霆。

剑道道场的门里传出一片竹刀击打的声音和整齐的呐喊声。为了减少干扰,道场的门口挡了一面绘着海浪的纸屏风。迦具都哗啦啦地将屏风推开,一半折倒在地上。场中练习的学生们全都停了手,一双双疑惑的眼睛透过护面罩看了过来。

“羽张迅!”迦具都笔直地站在场边,平举起磨旧的竹刀,“敢比一比吗?”

“喂!”

“部长!”

“这家伙是谁?”

乱纷纷的议论中,善条刚毅高大的身影率先挡到了伽具都的面前:“你还不配与羽张前辈比试。”

“先过我们这一关吧。”盐津元、凑氏兄弟等正选选手也举起了竹刀。

“都放下。”身着深蓝剑道服的部员们自动分开一条道路,白衣的羽张迅径直走到他面前,躬身一礼,声音里含着笑意,“接受你的挑战。——善条君,拜托帮他取一套护甲。”

备用护甲穿在身上有些宽大,迦具都无暇顾及这个。压抑太久的热情与冲动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,那在车水马龙里迷失、在高楼大厦间混沌、在周遭的白眼与讥笑中快要褪色的骄傲,重又在刀刃相击的声音中燃起光辉。

交手了几招后,围观的部员们也为这个陌生的男孩而惊讶不已。尽管他的招式未曾受过很好的训练,但却有着惊人的直觉与灵敏。

羽张的动作轻捷得不可思议,在迦具都的心里,大约只有席卷过山林的长风可以比拟。那不是吹落春樱的柔风,而是挟天地之势的劲风,显见他也用了心力。一刹那间,不及挥刀防御,白衣的身影已经转向另一个方位,竹刀从未曾预见到的角度劈来。迦具都咬牙架住,随即借力跃开。竹刀勉强没有脱手,他左手握住右手腕,在羽张的身影逼近的同时,双手发力,直直斩向羽张的面门,与此同时,羽张的回招也刺向了他的胸口!

磨旧的竹刀承受不住惊雷一般的力量而劈裂开来,羽张的护面罩在冲力之下断开了搭扣落在地上。断裂的竹子顺势划断了羽张束发的发绳,也在他的耳侧划出细细一道伤痕。

摔倒在地上的迦具都昏过去之前,看到的最后一幅场景,就是羽张散开垂落的头发,纷扬明亮,像小时候闭气潜到水下,看到透过水面照下来的,又温柔又遥远的阳光。

“玄示,你阿母在这里困。不要吵醒她……”

“玄示的阿爸是颠子,阿母是鬼!”

“阿嬷,你识不识鬼?阿母怎么不出来看我?”

纷乱的话语声在脑海里一闪而过。水泡缓缓上升,水波漾开涟漪——他睁开眼睛,先是感到脸颊上微痒的发丝触感,然后看到羽张耳侧的血痕。


tbc……

后文见此

16 Feb 2014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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