愿遣美人都化月,山河留影无生灭。

脑洞段子存放地,没头没脑没文笔;
我干杯,你随意~
声明:所有同人人物属于原作者。
 
 

[喻黄]深情不易(一)

架空年下短篇,另一种设定,HE。背景纯虚构。

一 颠簸潦倒 再多一些又如何

感化院院长把秘书呈上来的文件夹从头翻到尾,跳过长长的推荐信,视线在简历照片上定格了几秒,合上夹子:“又是个想给履历贴金的小瘪三,后台倒挺硬。这些A国佬,教几句英文,做两个狗屁调查,扯鬼的奉献爱心,就为了回去申请什么常春藤。”

秘书规规矩矩地垂手站着。正值这片大陆的雨季,落地窗也隔不住密如鼙鼓的雨声,房间里开了灯,仍然显得暗沉沉的。院长看了看时间:“算了,让那家伙进来吧。”

简历上写的是主修心理学的大学四年级学生,二十一岁,有个院长没记住的东方名字。B国少见亚裔面孔,这位又长得出众,眉是眉眼是眼,幽暗的室内都仿佛被他照亮了。衣着倒很是休闲,一只背包挂在肩头。院长似乎联想起什么,眉头不自觉地拧在一起。

不过容不得他分神,很快就被淹没在不大标准的葡语里面。几分钟不到,对方已经自来熟地从天气聊到足球,从足球聊到烤肉,从烤肉聊到亚马逊土著的毒箭。他勉强客套了两句,赶紧请秘书带这位黄先生下楼,去给可怜的羔羊们从专业层面指点迷津。


“学生们也有学习其他课程吗?”黄先生一步跳了两级台阶,随手把裤子口袋里落出来的耳机线塞回去。

秘书勉强维持着和他并行的速度:“有安排,但我们始终缺乏师资。B国这里没有教师资格准入制度,换句话说就是人人都可以教,教师也随时可以不教。黄先生如果想教英语,或者中文,我们也很欢迎。”

“其实我最拿手的是数学和物理,化学嘛也还可以。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开设calculus,这门课对升大学很有用的。哦对了,可以叫我少天。您这边一般用什么形式做心理辅导?有没有专门的交流场所呢?”

如此说了一路,秘书总算如获大赦地把黄少天先生交接给了学生管理总监。吃晚饭的时候,他和总监再次在餐厅里遇上,对方猛灌了两杯不羼水的朗姆酒才有力气说话:“那个东方人太难对付了,耳朵都要爆炸了。”

“老胡安,这两个月我听你说‘难对付’这句话比之前二十年还多。他总不会比马上要出院的那位难对付吧。”由于职务原因,秘书对全院的事务都很了解,“真巧,他们都是华人。”

“那个因为‘受胁迫运送危险物品’而进来的?”总监自语,“何塞,你看过那个孩子的档案?”

“看过。太干净了,拜糟糕的警署所赐,什么都写不进去。幸好他只被要求感化五十天,我他妈从没这么感谢过法律。”

“圣母保佑,让他赶紧走人。”总监嗳了一口气。


管理人员的晚餐时间对学员来说算是个放风时间,尽管也有舍监盯着他们做祈祷。这座感化院历史不短,有天主教会管理背景,丑闻也不是那么的多,算是S州的一座标杆,好几家财团和NGO组织都对它有不同程度的支持。为了撑住必要的面子,误入歧途的羔羊们,或者说接受感化的学员们,生活条件倒还过得去。整座建筑前不久还在慈善资助下彻底装修过一次,外面看上去是颇有历史的殖民地风格石砌旧楼,里面的陈设在本国已经算得上现代化了。

黄少天坐在临时为他提供的小会客室里,面前放着几十份测试卷和一个餐盒。总管表示为了照顾他的口味,特意请人去买了正宗的汉堡和可乐送过来。他倒也乐得不去吃晚餐,这边的习惯是从七点吃到九点半。

大多数学员都没接受过正规教育,自己的名字也未必拼得对,好在他的HTP测试要求是画房子、树和人,也是心理分析的一种常见方式。测试的对象是十六岁到十八岁的年龄段,按要求都写上了自己的名字和年龄,有些人还写了点三行诗风格的自我简介。B国素有街头涂鸦传统,交上来的纸页颇有一些马蒂斯、毕加索传人之风。某一张还算整洁的图画夹在里面,显得很不起眼。

名字的每个字母都写得一笔一划,画的也很符合常见案例里,有犯罪倾向的十七岁少年的特点。

或者不如说太符合了。

黄少天手指轻轻一敲上面签的名字,看了眼墙上的镶贝壳挂钟。派去叫人的学生已经走了五六分钟,还没有回来。他刚把视线收回,门上响起了叩击声。

黄少天一句“请进”还没说完,门砰地一声被撞开了,当先摔进来的是两个本地少年,借着门开的力道结结实实拍在了地板上,嘴里冒出一大串精彩的脏话。

门外一下子聚集了不少人,却也不敢近前,自然地让出了一块空地,给站在门口却不进来的那个少年。走廊里光线昏暗,他神情自若地站在会客室投出来的灯光里,清瘦秀拔,双瞳澄湛,和其他人一个式样的条纹上衣袖口挽了几折,露出白皙的小臂。

黄少天站起身,走到那两个人身边,弯腰一手一个抓住后领,直接拖到了门外。少年给他侧了侧身,擦肩的一刹,黄少天先看到他额角的新伤。

那两位还没反应过情况,黄少天抬起手臂一挡身侧的少年,有意把话说得又慢又清楚:“我这里不是打架的地方,也没兴趣了解你们的处罚规则。”瞥到舍监已经气急败坏地吹着哨子跑过来,笑一笑,将那个少年往自己身后一推,顺势关上了门。


这个地方打架肯定是家常便饭,估计那两位是打算给他偷袭才守在门口。即便如此,这位也算得上是人不可貌相。黄少天从自己的背包里摸出一包面纸,示意对方擦下脸。少年道了声谢,伸手接过。

他右手手腕有个蓝色的刺青,指甲大小,文在腕骨突出部分的皮肤上,是个六芒星的形状。

“能说中文吗?”黄少天问道。

“能。”对方擦干净额角和嘴角的血渍,将纸收进衣袋,端正地坐好,“谢谢黄先生。”

黄先生似乎对这个称呼并不反感:“你的名字怎么写?”

少年在他递过来的纸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,仍然是有点生涩的落笔方式。

喻文州。

黄少天拿过来看了看,抬起眼睛一笑,眸间熠熠有光:“你其实是习惯用左手的吧,偏偏用右手写字画画。”

喻文州也露出了若有若无的笑意:“反正用笔的机会也很少。”

他把圆珠笔推回到黄少天手边,目光审慎地在对方手指和虎口上停了一瞬,语气则是这个年龄该有的一点点不耐烦和一点点好奇:“黄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呢?”

(二)

TBC

*《离魂记》:知君深情不易,思将杀身奉报,是以亡命来奔。

*《倾城》歌词

24 Dec 2016
 
评论(18)
 
热度(523)
© 海上舟遥 | Powered by LOFTER