愿遣美人都化月,山河留影无生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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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干杯,你随意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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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K/尊礼]彼岸浮桥

小段子,双转世设定。

沿着山坡上的石阶走到顶,曾经是一座神社,后来是一片墓园。

周防尊很小的时候,就常常独自在墓园里晃悠。绝大多数的亡者葬于此地已有数十年,长久无人祭扫,碑上镶嵌的遗像斑驳,碑文漫漶不清。园中的行道树枝叶蓬乱,迎风簌簌。秋来斑斓覆地,冬来碑顶蒙白。

墓园走到深处,有一片连在一起的墓,碑上都刻着模糊的“Scepter4”字样,这些人生前大约曾在同一个机构工作过。为亡者立碑的人有兄弟,有可能是朋友的人,也有不和亡者同姓的儿子。

居中有一方墓碑上刻着“宗像礼司”的名字,一角刻着立碑人:“兄长 宗像大司 ”。

没有记载他生前可能的荣耀,也没有留下与这个世界其他的关联。墓碑笔直,像即使损毁也不会扭曲的剑,沉默而孤独。

这个名字尽管在他出生前许久就已经葬入尘土,却让周防尊感到莫名的熟悉。他愿意在墓前多坐一会,甚至枕着书包躺下来,并不觉得有什么可畏惧的。墓园的管理人员发现有个小孩子在墓前的石地上睡觉的时候,自是惊讶万分,把他老实不客气教育了一顿,顺便下了入门禁令。

然而这对周防尊并没什么威慑力,周边的墙一翻就过。

待他升入高中的时候,墓园早就换了管理员。周防尊不再像小时候那样常来,但他知道刻有“宗像礼司”的那方墓碑还在那里,沉默而孤独,上面的字越发模糊。他已经学会了抽烟,有时候会翻墙过去,坐在墓前给自己点一支,火光擦亮的时候似乎能想起什么,但也只是花火熄灭时留在视网膜上的残像一样的、无法捕捉的痕迹。

十七岁生日的那一天,周防尊在傍晚时分来到墓园。暑气未散,蝉声渐疏,园中照例清冷无人。

他发现那座墓前多了一束花。应该是在墓园里采撷的野花,用草茎束起,放得很端正,看上去并不是随手丢弃的。旁边地上还有一盒烟,素白包装若不染尘,倒不是他惯抽的牌子。

周防尊把花和烟往旁边移了移,习惯地坐了下来,刚刚掏出打火机和烟,身后响起一个陌生的声音。

“阁下这样靠在墓碑上,似乎不是尊敬逝者的做法。”说话人听起来比他大不了多少,语气颇为端严,“而且抽烟也不是高中生应有的行为。”

周防尊随手把烟又塞回口袋里,回头看向说话人,夕阳中逆光而立,身形秀挺,也给他一种同样的感觉。

即使损毁也不会扭曲的剑。

“哈,在这儿讲风纪吗?”

“只是看到阁下对亡者不敬,做该有的批评罢了。而且您倚靠的墓碑主人恰好与我同名。”

“……所以你才在这儿放了一束花?”

“正是。这也是我第一次来这里。”

“给和自己同名的墓碑前放花,这倒有点意思。”周防尊长腿一伸,并没有起身,拾起身旁的白烟盒掂了掂,“喂,这是你掉的吧?你不也在违反规定抽烟?”

“我可不是高中生。”名叫宗像礼司的陌生人俯下身看他,“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,阁下是附近那所高中的学生?”

“像你这样刨根问底,实在让人烦。而且校服这么明显,就不要明知故问了。”周防尊和他对视,熔金一样的眼睛看进对方傍晚天空颜色的眼睛,“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?”

“初来乍到,偶然散步而已。阁下倒像是对这里很熟。”

“呵,这和你没多大关系。”

“我只是想提醒您,这样一直坐在地上对健康不利。”

“在你指手画脚之前,我早就坐得习惯了。”周防尊话一出口,发现好像还是给自己露了底,索性站起来与宗像礼司平视,“烟还给你,我一看就不想抽。”

“阁下的烟味似乎更为劣质,让人感觉不适。”

两人的对话的确不像素不相识。

“我只想在这里坐坐,没想到会遇上你这个多管闲事的家伙。”

“您完全可以在自家的沙发上舒服地坐着,何必跑到这里来坐呢?不过如果说多管闲事的话,以后可能这样的时候还更多。”宗像礼司神情看上去很愉快。

“难道你还要常来给和自己同名的人祭扫吗?”

“这个另说。——周防同学。”宗像礼司指指他搭在肩上的制服外套,露出了名字标记,“阁下是这么称呼吧?”

“嗯?”

“如果学校安排不出错,新学期里我会接替你们调走的物理老师,现在正在熟悉名册中。”

周防尊并不吃惊地啧了一声:“听起来真不是什么好消息。”

“不管怎样,你也是我暑假里遇到的第一位同学。请你吃黑糖葛切如何?”

“这种淡而无味的老头子爱好还是算了吧,我宁愿去自动贩卖机买瓶牛奶饮料。”

“只会欣赏工业化口味实在糟糕。”

“哼。”

“还是说一起吃甜品会让你觉得紧张?”

“我可没觉得物理老师有什么了不起的。虽然看到你就觉得火大。”

宗像看着他微笑起来,宛然有光,映亮墓碑投下的暗影。

“走吧。”

END

16 Aug 2016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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