愿遣美人都化月,山河留影无生灭。

脑洞段子存放地,没头没脑没文笔;
我干杯,你随意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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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喻黄]千劫在(四)

古风架空,微灵异,小甜文。(三)


四 海绡红文香浅清

有风掠过廊下,落花缱绻,夜露初降,濡湿衣袂。倘若不是头顶无星无月,几疑身处实境。

“好歹也是一方水域之主,住所的品位也太简单了些,不是传说里都用珍珠铺地宝玉垒墙么,这样显得有点小气了我说。”黄少天四顾一番,忍不住开口,窗内的人影凝然不动,隐约可见面前袅袅茶烟。

黄少天右手按在刀柄上,向前迈了一步。他也无从判断前方是凶是吉,或许对行于洪波、息于玄山的龙来说,人之生死譬如蜉蝣,对待擅入禁地的凡人不会有多少慈悯之心。

这一步踏出,周遭却似天地掉转,瞬息之间身畔的疏朗花木、面前的纸窗孤灯都不见了。他瞬间想清楚,自己已身处另一场幻象之中,且是一场自身无法左右的梦境。


一双红烛光透过葛布夏帐,投下火苗跃动的温暖影子。南国之夏漫长溽热,子夜时分依然潮闷,不知名的花香透进窗内,馥郁缠绵,似曾相识。

黄少天此刻此地是十五六岁的少年模样,青布窄衿衣衫,腰带织绣连环纹路,与端州本地年少男子的装束无异。室内别无他人,他大马金刀地坐在藤编枕头上,一脸严肃地努力扯缠在帐钩上的头发,嘴里还在念:“谁想的用老藤做帘子钩子,还带几层拐弯的!”

他刚要继续有所动作,一只手掀开了帐帘,还陷在“困境”中的黄少天猝不及防,与那人面面相觑。令他未曾想到的是,虽咫尺之遥,却看不分明对方的脸,一如陈年画像一般漫漶不清。同样在感知中模糊的,还有他询问的语句,只能分辨出有几分讶异,但并无怒意,声音很年轻,清朗平和。自己回答的话自然仍是挺多,但竟然也听不清楚了。

梦境微微一转,微凉手指移上了他的发顶,慢慢顺下,仔细解开和虬结曲折的古藤帐钩缠在一起的头发,动作徐缓而又认真,袖口里散出些微好闻的气息,稍稍带点橘柚味道,令人心下安适。黄少天稍稍攥了下手指,趁他不备,将握成拳的双手藏进袖子里去。

——他看到自己手腕以下延伸到指尖的细密鳞片,原该生出指甲的部位则是尖锐的利爪。在这样的梦里,他并不觉得异样,似乎本该如此。对面前手无寸铁也没有半点防备的凡人而言,他只要初露真身鳞爪,便可轻而易举地夺其性命;但他没有这样做。

“喝水么?”那人终于将他头发理好束上,声音里带着点笑意。大约在对方眼里,他方才好似毛发蓬乱的山猫,又热又急躁,脸孔通红,眼睛晶亮。黄少天无端相信,不会再有第二个人对出现在卧房里的陌生人这般平静相待。但此时他只是一脸戒备地盯着对方手中竹根雕琢的茶盏,却不去接。

对方想了想,自己抿了一口,再递过来,这次终于听清楚他说的话了:“要说提防,也该我提防你才对?”

黄少天顺势就他的手喝了大半杯,入口温热,品出些微苦涩与清甜交织的味道,仔细看才发现茶盏里还浸了些蜜枣莲子之类的碎果脯。他不假思索地问:“还有吗?”

那人又回身端了另一杯,折进手中的茶盏。黄少天一口气喝了一半,多少有点过意不去,推了回来,对方倒也不太介意,可能也是天热的缘故,自己把剩的喝了。

那一瞬似有同一个声音,在耳边含笑道:“我也未曾想到,和你初次见面便喝了合卺茶。”

那是多久之后的事?


黄少天心口骤然一痛,眼前景物骤然翻卷成光怪陆离的碎片,如身处万丈漩涡之底,仰视七层宝船沉堕,无数锦绣旋洄。

再度清醒时,却又是方才初入的庭院。窗内烛火已熄,檐前落花已止,凭窗独坐的主人执灯开门,在门内与黄少天对视。

一时无从知晓是否又是一场梦,只是这次他终于看清了对方,年纪尚轻,青衫缓带,风仪秀润清举,难以移目。

对方视线扫过他一双卷刃长刀、凌乱头发和衣襟,明净眸光转为沉黯,抬起的手指停在他肩前,极低声地说:

“竟然像是真的。”

TBC

(五)

03 May 2015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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