愿遣美人都化月,山河留影无生灭。

脑洞段子存放地,没头没脑没文笔;
我干杯,你随意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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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喻黄]千劫在(三)

古风架空,微灵异,小甜文。(二)

 

三 神血未凝身问谁 

剑啸清扬,有如龙吟。祠堂庭院泉池中骤然红光大盛,映得橘子树头竟像挂满小红灯一般。帷幔与容像无风自动,簌簌有声,盛剑锦匣之中忽有白光升腾而出,像骤然飞扬的烈焰,又似自天跌降的雨柱,一瞬间光华灼灼,几可崩摧山河。 

这一切不过转瞬,祠祝僵立在原地,茫无目的地抹着案上碎香,脚却在惊吓中不听使唤,动也动不得,眼睁睁看着身边的少年飞身掠出,抄起置于门外的剑,陈旧的剑鞘已经全然崩碎,露出笔直狭长的三尺剑身,鸣啸尚自不绝。老迈的祠祝睁大了眼睛,情不自禁地双膝跪地——

 黄少天手中的剑,与祠中世代供奉的古剑宛若双生,半边绿锈斑斓,精光黯黯,半边新发于硎,明若霜雪,竟像是剑亦有灵,魂魄离体一般。故老相传,如今供奉在剑祠中的喻公长史,当年殉身御龙,引江破敌后,镇龙之剑便成了半锋半锈的模样。

 此时黄少天的剑锋上亦有光芒如电,奔涌入水,轻轻一声钝响,长剑已彻底变成锈蚀不堪的残片,零落于地。泉池重归于寂,依旧是隐隐红影映着水面,一波波涟漪涌动。

 江水澎湃,山风萧然,端州城万家灯火已熄,皆在紫石瓦檐下做着安适的梦。

 祠祝忽地爬起来,颤抖着手揭开锦匣看去,供奉的古剑尚还完好,只是另一半剑锋也已覆满锈迹。他猛地拉开墙边一道帷幔,露出一面鼓面青灰的旧鼓,抄起鼓锤全力敲打。一声声的闷响里,家家点起了灯,自位于高处的长史祠眺望过去,像深海中浮起闪烁的鲛珠,于青山碧水间连缀成串。

 黄少天俯身拾起地上的碎片,伴随自己十八年的剑一片片触指成灰。他心中讶异多于痛心,也从未有过如此迫切的愿望: 

想要一探寒潭灯影的究竟,想要明了剑魂为何归去。 

不算大的祠堂前庭很快拥满了惊惶不安的人群,祠祝讲完诡异经过后,一时鸦雀无声。好一会才有白发耆老道:“剑魂入水……怕是……龙神公祖显灵。”端州虽笃信古剑镇龙,毕竟皆为断发文身的百越之后,对龙神也敬若先祖。

 黄少天唇角挑起几近锋锐的弧线:“若是如此,为何剑有两把?我出生长大的地方离这里快有一千里,也没听说过有龙要镇,剑还会分身不成?”

 祠祝无法解释,只能连连摇头。面前的年轻人犹有少年模样,俊秀明爽,却有不可撄锋的如剑锐气。 

“既是因我而起,我便去探个究竟,总要看看能否找回来。”黄少天语气凌厉,人群无声地为他分开一条道路。百年太平以来,龙神和古剑都已成为遥不可及的传说,就如绢上画像一般渐渐漫漶。无人敢去拦阻,亦无人敢随之一探究竟。 

祠祝终于想起来,急对背影嚷道:“小哥,你莫要敢想下龙潭!” 

漫漫星光下,少年回头说了句什么,祠祝竟一时没有听清,因为他整个心神都被一望之下的惊疑擭住—— 

那张眉宇飞扬的脸庞似有鳞片微光斑斓,发间有角峥嵘,一闪而逝。

 老祠祝默默跪倒在祠堂前,众人也在他身后跟着跪下。他为这一夜的诡异际遇,也为自己的疏失:

 怎会未曾想起呢?子时已至,今日是喻公大人的忌日,也是百余年前最后的结契之日啊。

 

黄少天从小在山里长大,深知山路难行,却也没料到南国山林简直是不通人迹,藤蔓攀援,巨木浓荫,四顾皆是暗沉沉的绿。他在山下买了一双砍刀,一路削砍出路径,几乎快要卷刃。像有什么声音在脑海里提醒,近了,更近了。尽管从未来过,自己却像有地图指引一样,找到正确的方向。 

四壁峭拔山崖围出一泓碧清深渊,高崖上白瀑飞落,泻珠溅玉一般倾入潭中。天色近暮,暗蓝幽深,映在水中却果然不同—— 

透过神光离合的水面,一盏一盏的红灯连缀,延伸到水潭尽头瀑布之下。尽管那不过是幻影,一望之下确如张灯结彩的喜事一般。 

黄少天掂了掂手里的刀,足下施出剑影步,掠水而去。千重瀑布倾泻而下,远望是最为温柔清澈的水,自千尺倾落却不啻雷霆之力。世间能全身而入的,本就无几人,他倒要看看,这红灯幻影可否有尽头!

 跃入瀑布之后,眼前先是深窅到极致的黑,随即有光隐隐亮起。一时间瀑布水声不见,眼前竟是一座夏暮景象的小庭院,花开清馥,红灯摇摇,一切竟是似曾相识。窗内依稀可见人影,凭窗而坐,侧影秀逸,面前两只茶盏。

 “摩耶境!”黄少天低声道。师父魏琛教了他们不少怪力乱神的故事,估计很大程度上是他懒得看书,拿各种见闻说给徒弟听。其中关于龙的颇多,包括龙天生幻力,能营造如真实一般的幻境,佛家称之为摩耶境。龙以一年为昼夜,沉眠之时每常现出幻境,甚至能梦中与人语。其他的传说就更多了,导致黄少天也做了点相应准备。

 但黄少天也未曾料到,沉眠潭底百年、以一身之力营造幻境的龙竟然是这般模样。 

 

TBC

(四)

02 May 2015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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