愿遣美人都化月,山河留影无生灭。

脑洞段子存放地,没头没脑没文笔;
我干杯,你随意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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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K/迦羽]同归(六)

*迦具都玄示与羽张迅的架空同人,小白流水段子化,OOC有

前文见此


羽张迅和陌生长者的视线交汇了片刻,对方先移开眼神,自顾自向电梯间走去。羽张迅在最近一间病房门前驻足,稍稍侧身,佯作不经意观望门口的名牌,视线扫向门上玻璃映出的影子:

两位同样西装笔挺的男人正在电梯口处等候,一人接过年长男人手中的病历资料,另一人按下了最内一部电梯按键,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合拢的电梯门后。电梯数字不断变幻,最后显示出“停止运行”的红色字样。

羽张迅微微蹙眉。房门在他面前忽然打开,手捧输液托盘的实习护士站在门口,略有些局促又不得不装出威严的样子:“先生,请出示您的探视牌。”

十五岁的“羽张先生”以万人难敌的优雅风致向她低头一笑,然后要多快有多快地说了一大串洋泾浜风味的英文,在护士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的时候,拔脚开溜。


三位男人从停在最顶层的电梯里走出。面前的走廊里光线幽暗,间间房门紧闭,并不似普通病房的样子,脚下是厚软的地毯,落地无声。走在中间的年长男人微微侧头,向正翻阅资料的那名助手模样的男子问:“结果如何?”

“检测一切正常,与临床表现不符,老师。”助手摇了摇头,“DNA鉴定结果也出来了,完全吻合。”

被称为“老师”的男人摆了摆手,示意他不必再说下去。

三人在走廊尽头的病房前停住,两名助手后退一步,在门边恭谨等候,男人用磁卡打开了门,推门进去。

窗帘密密拉拢,床头亮着一盏冷光小灯,呼叫器的绿色光点一闪一烁。床边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滴地落下,除此之外寂静无痕。宽大的白色病床上,少年的身形显得很单薄,闭合的双眸透出鲜明的睫毛影迹,脸颊微现消瘦,带着初初愈合的细小伤口。

这似曾相识的一幕使得男人的眼神微微一滞。记忆的潮水排空裂云,撞上嶙峋的岩石,飞散如雪沫。他记起许多年前那个有着一样眉睫的孩子,扬鞭跃马,奔向无际无边的高原,雨季将尽,长风未歇,碧草之上河流纵横,高天之下衣袂翩飞。

男人的手指探到迦具都鼻下,少年一动不动,呼吸细弱。对方无声地冷笑一下,起身出门。

“老师?”助手迎上来。

男人一抬手:“他不是乐意装睡么?让他睡个够。”

“您是说……”

“手续既然已经办妥了,到时候抬也能抬上飞机。”男人看看腕表,“半小时后我回来,叫他们换药注射。不必再跟着人了。”


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,迦具都没有睁开眼睛,在被子下面慢慢地挪了挪唯一能动的左手手指。虽然有输液补充体能,水米不沾地躺了两天还是让他疲倦已极。注射的药物有镇静效果,他头脑感到有些昏沉,努力地理清思路。

起先是一个陌生人上门,声称是某医学院的教授,请他去学院参与一项有关12-14岁年龄层营养摄入的抽样调查,需要提取口腔拭子。伯母对这种人的态度一向和应付推销员差不多,但那人送了价值不菲的调查礼品,伯母也就乐得让迦具都跑一趟。那人无懈可击的微笑和熟练的动作都没有出卖他,但迦具都还是从面部轮廓认出了他,那个在黄昏的街口引发爆炸的、大学生模样的男人。

事情变得有趣了。迦具都趁那人不备,果断地翻身栽倒,顺便打翻了桌上的药品盘,伏在碎玻璃汩汩流淌的药水里,做出因药物过敏而昏迷的假象。很久之前,父亲教授过他调节呼吸的法子,他知道如何装得呼吸紊乱断续。

——倘若在水面上不能看清楚底下的暗礁,不如亲自潜下去查看。这一习惯一直沿袭到多年之后,彼时他人皆知迦具都玄示不会临危转向,不会遇险不前。因为他即存在于传说中的危险,手握开启地狱之门的火焚之焰。

迦具都将手移到胸口,捻动着纽扣,让自己逐步清醒过来。指尖似乎还留着若有若无的触感,发丝缠绕的一缕缱绻。他手指难以抑制地轻轻痉挛,力道大得扯掉一枚扣子。

时间的漫长和短暂都在于等待。


这边厢羽张迅连蒙带混地在过敏相关科室病房里都转了一圈,也没有看到迦具都的身影。电梯也看不出什么端倪,他沿着消防通道楼梯往下走,一边理顺思路。

绕过楼梯拐角,飘来微微的烟味,估计是这层的烟雾警报器坏了,才有人在楼道里肆无忌惮地抽烟。羽张迅低头看了看靠在楼梯扶手上敞开白大褂抽烟的男人,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,三分熟悉的轮廓令他做出了一个大胆猜想:

“凑先生?”

男人抬头看向楼梯上逆光而立的少年,面孔秀丽然而陌生,长发流泻如水,像是从阳光里忽然走出来的:“你是哪位?”

“秋人和速人的学长。”羽张迅多了几分把握,稳稳走下楼梯,“向您询问一个病人的去向。”

姓凑的医生神情颇有几分落拓,玩味地在扶手上捻灭了烟头:“听过希波克拉底誓言吗,‘我认为应守秘密者,我愿保守秘密’……”

“您只要回答问题就好了。”羽张迅走到距离他只有两级台阶的位置,眼神清坚锐利。


病房下一次门开的时候,迦具都仍然看似昏迷。护士走近他的床边,伸手摘下输液袋的刹那,少年忽然以不可思议的敏捷踢开被子,对方下意识闪避的时候,他弹身而起,一脚踹中了护士的侧腰,护士惊呼出声的同时他也扯下了手上的针管,回掌劈上后颈,护士当即昏倒在地。

迦具都跪在遍地凌乱的物事里,单手撑地,另一手上的针眼回了血,染得满手背的鲜红。他并不起身,也不回顾;当影子即将笼罩住他的同时,他才旋身,手里的东西带着些微的生涩与绝对的斩绝刺向对方的眉心,但终究慢了一步!

“呵,’商星’就只传授了你这些么?”男人单手制住迦具都的双腕,从他手中抽出一支针管,唇边露出的笑容近乎讥诮,“我可不知道,他甘心让唯一的儿子沉沦至此。”

一模一样的琥珀眼眸熠熠对视,有似七重地下燃烧的暗火。

男人看着掌中的削瘦手腕,笑容微微现出了一点真实:“不如坐下来好好谈谈,迦具都玄示。”

“谈什么?”少年的声音因为两天未曾开口而嘶哑,他咬了咬下唇,“你们要灭口吗?”

“灭口?”男人怔了一下,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,“我只是想收你做我的学生。”

“你究竟是谁?”

“‘北落师门’。”

“放开他。”男人还没来得及多加解释这名字的含义,另一个少年的声音同时在门口响起。

为便于打针护士出入的缘故,门并没有关上。迦具都眼睛亮了亮,随即反应过来自己的现状实在狼狈:衬衫扣子掉了几枚,手腕手背上都是血,双手还被男人牢牢制住。

羽张迅不比他好太多,头发散了一半,微微有些喘息,神情倒是十分冷静,看定名叫“北落师门”的年长男人道:“你想对他做什么?”

“又是一个不简单的小孩。”北落师门沉吟道,视线移向羽张迅手里的一张医生门卡,“放轻松,我不会对他怎么样。——我是他真正意义上的监护人。”

这一下迦具都和羽张迅都吃惊不小。北落师门转向迦具都问道:“他是你的朋友?”

“是。”

“你有不能让他知道的秘密吗?”

“没有。”迦具都很坚定地回答。

“好吧。年轻的先生们,我需要让你们明白,我的来意是接他回去,让他学习他应该学习的东西,尽管手段可能让人不快。”


待北落师门讲完他认为该讲的话,站起身道:“我是不是该留点时间让你们说话?”

“我认为您最好留点时间给我们单独说话。”羽张迅应声答道。

北落师门大笑,对伽具都道:“你可以晚上回去整理东西,明早有人来接。”

门在他身后关上,伽具都和羽张迅对视了一会,忽然问:“你刚才问他什么来着?”

“问他想对你做什么,怎么了?”羽张迅顺着床沿坐下,示意伽具都伸过手来看,针眼处一大片淤青。

“他能对我做什么啊。”伽具都单手揉着额头,“我又不是小姑娘。”

羽张迅神情严肃:“其他情况小说里也写过。”

迦具都正在纳闷,昏迷多时的护士哼了一声,似乎有醒过来的表象。两人互看一眼,只好将她抬到床上,盖上被子,迅速从病房出去。经过一楼前台的时候,羽张迅随手将凑医生的门卡扔到失物招领处。

像之前的傍晚一样,两人平平常常地走在街边,不同的是彼此都不说话,快走到迦具都家的路口的时候,羽张迅折转身往自己家的方向走,迦具都又跟上。

这么一来一回走了几趟,天快黑了。羽张迅终于停下脚步:“回家。”

“你先回。”

这次羽张迅也没应声,抬脚就走。

迦具都不做声,默默地站在原地,看着他挺直的背影,头发仍然散了一半。可能只有这一次,他见到过羽张迅紧张得忘了把头发束起来的样子。


三年后的春天。

古城格拉纳达曲折狭窄的巷子里,每一堵白墙内都探出一簇灿烂的花树,飘雪一般的花瓣落在道边长凳上,落在清清水渠里,落在少女的黑发与红裙上。这个国度有着最悠闲的午后和最放纵的夜晚,此时正是一天之中最安谧的时候。

“小哥儿,有火吗?”

女郎掺金粉的橄榄石色眼影一直抹进发鬓,珊瑚流苏耳坠晃在象牙雕琢一般的肩头,黑绸扇子啪嗒打开掩住嘴唇。被她搭讪的俊美少年已经有了青年人的英挺轮廓,却不为女子的香馥与软语所动,摇了摇头,视线停留在巷子的尽处。

梯阶下方藤蔓交错的石墙下,走来一群异国的游客。


TBC……

后文见此

07 Apr 2014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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